隨著杭州西泠的拍槌落下，內地2025年藝術品秋季系列拍賣活動基本落下了帷幕拍賣。從整體上觀察，這季拍賣的成交情況不錯，有一種市場回暖的感覺。以下將內地頭部8家拍行的成交總額與之前進行比較，列出表1。
由表1，無論是環比2025春拍還是同比2024秋拍，本季秋拍的總成交額都是增加的拍賣。相較而言，高出2024秋拍比同比2025春拍的數值更高一些。換句話說，也許2024年秋拍會是近些年拍賣成交最低的一季。其中，北京保利和上海嘉禾本季的增長更為明顯。進一步觀察，保利的“進步”主要源自於其翡翠珠寶板塊和書畫板塊成交額的異軍突起；上海嘉禾主要靠其在書畫和瓷器古董兩個板塊明顯的成交增量。尤其，嘉禾的一幅黃賓虹晚年的代表作《黃山湯口》以2.56億元拍出了2025年內地拍場的最高成交價，從而推高了嘉禾的總成交額。
為了深入觀察各板塊的結構性變化，筆者將每個細分品種的成交總額與上一季進行對比，列於表2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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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表2，可見中國書畫、錢幣郵票和翡翠珠寶三個板塊是環比增長的，瓷器古董和現當代藝術兩個板塊的成交額是下滑的，這兩個板塊前幾年都曾上漲過，如今也算是適當進入了回撥吧！書畫成交環比增長26.37%的原因在於秋拍過千萬元的書畫拍品數量達到了25件，而春拍的這一數字只有17件拍賣。而且秋拍嘉禾拍出了兩件過億元拍品，一是黃賓虹的作品《黃山湯口》，2.56億元，另一件為仇英的《文姬歸漢圖》，1.24億元。春拍內地沒有過億元的拍賣品。
黃賓虹 《黃山湯口》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翡翠珠寶成交額秋季比春拍多了兩倍拍賣。原來，北京保利的“瑰麗珠寶”專場拍出了內地從未有過的2.55億元成交總額。169件珠寶，成交額過千萬元的就有4件，過百萬元的42件，其中33件為翡翠飾品，最高價的拍品是一組34只翡翠蛋面、葫蘆、吊墜等雕件，成交在了3450萬元。拍賣過程中筆者看到這樣高的成交大吃了一驚。因為，珠寶拍賣在內地一直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大公司一場珠寶專場的成交從最初的幾百萬元到後來一直徘徊在幾千萬元的量級上，沒有明顯的突破行情。筆者為此還寫過文章《內地珠寶首飾拍賣為什麼不如香港》，並專門在一些珠寶愛好者培訓課程上分享過類似的題目。保利的翡翠專場這回是咋回事？剛剛結束的西泠秋拍“珠寶翡翠暨歷代玉器藝術專場”也拍出了1.14億元的成交額，其中翡翠部分的成交達5878萬元；而在2025春拍，西泠翡翠飾品的成交只有1439萬元。
一組34只翡翠蛋面、葫蘆、吊墜等雕件
由表2還可以觀察到，在整個市場中的佔比，中國書畫、瓷器古董和現當代藝術都出現了下降拍賣。佔比上升的是珠寶翡翠和錢幣等小品種。未來，筆者相信，現當代藝術和瓷器古董板塊的佔比還會回升起來，而中國書畫板塊是否會很快上升還有待觀察。翡翠的突然暴漲一定不會是“一季遊”行情，說不定翡翠珠寶拍賣市場由此會出現轟轟烈烈的補漲行情。
筆者為這次翡翠的突發行情特地諮詢了杭州的翡翠珠寶商，同時也是註冊拍賣師的劉慧女士拍賣。她告訴我了這樣幾個原因：
1，珠寶市場上如今是沒東西可賣拍賣。以前的珠寶市場上黃金和鑽石佔了80%以上的市場份額。當時投資者、消費者買鑽石的非常多，生意也好做。近些年培育鑽石的大量出現，幹翻了天然鑽石的市場，整個鑽石行業躺平於地板上了。有些客戶還在買彩鑽，但彩鑽受白鑽影響，價格起不來，交易也慘淡。
2，近兩年，尤其是2025年，黃金價格上漲很快，投資收藏黃金的買力明顯被抑制拍賣。尤其政策上也出臺了新的限制要求，大額資金購買就少了。這樣也就導致了珠寶市場上沒東西可買。而彩寶，紅寶石、藍寶石和祖母綠等是舶來品，大家總覺得不好懂，難於鑑定和估價，價格又多處於高位，出貨也慢。只有翡翠植根於傳統文化，比起西方鑽石和彩寶，翡翠承載的東方文化底蘊無可替代。對新富階層而言，佩戴或收藏頂級翡翠，有文化歸屬感，更是有著區別於大眾奢侈品的專屬身份標識。大家喜愛，也容易鑑定品質，於是，人們都紛紛將目光轉向了翡翠。
3， 全球95%的優質翡翠僅產自於緬甸，這是行業共識拍賣。2025年3月底，緬甸7.9級的大地震導致運輸成本翻倍，加上當地政局動盪與出口管控，高階原石的出口量迅速銳減。此外，緬甸核心礦區因政策與環境問題持續減產，緬甸及臨近區域的地緣危機，都造成未來緬甸的產量和出口的進一步不確定。翡翠礦脈經過百年開採，老坑優質料早已瀕臨枯竭，現在挖出一噸礦石，可能連一克頂級翡翠都找不到。資料表明，2025年的高階帝王綠原石供應量同比下降了30%。因而，優質翡翠的稀缺性只會愈發凸顯，每一塊優質翡翠都成了限量版稀缺品。過去是終端消費者在拍場上買翡翠，這次明顯是有經銷商也進入了拍場。
2025年秋拍錢幣市場明顯上揚也有這樣兩點理由拍賣。雖然，北京誠軒拍賣行的停業，似乎給錢幣業帶來陰影。但經過2022以來市場的調整，機制幣開始出現反彈勢頭，從這次秋拍也許可以看到這一點。此外，誠軒公司的錢幣專業人員已經被其他拍行迅速納入旗下，因而誠軒留下的市場空缺被及時得到彌補。中貿聖佳從2025春拍錢幣的零上拍到秋拍的1.23億元的成交，本季最高成交價3335萬元的是一枚“民國十六年張作霖戎裝像伍拾圓金幣樣幣”。華藝拍賣從2024年秋拍的零上拍，到2025春拍3120萬元的成交，本季秋拍一躍突破了5000萬元。拍賣行在錢幣板塊上的再次崛起，也許表明了未來錢幣拍賣市場的可持續性。
民國十六年張作霖戎裝像伍拾圓金幣樣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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